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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年跨越 逐梦未来】服饰光影:从单一到开放

2021-07-05 10:45:30    浏览量:836


万紫千红才是春

 

“……怎么也飞不出/花花的世界/原来我是一只/酒醉的蝴蝶……”

音乐一响,大妈们立马进入拍摄状态,挥舞着各色纱巾边唱边跳,个个都像“酒醉的蝴蝶”,好不开心快乐。

大妈们多数是60后,却都是穿红戴绿,满身繁花。她们的抖音视频一发出去,立刻引来抖友们的点赞、评论。

其中的吴大姐,红色的衣服映衬着粉色的纱巾,再加上抖音里的美颜,更显她的年轻与妩媚。尤其是,她经常跳广场舞,扭起来灵活、轻盈,就像一只花蝴蝶。

听到大家的夸奖,她不好意思起来,“幸好时代变了,不然人家真会说我老风骚。”

年轻时,正是大好时光,吴大姐的着装相反少了花样,清一色的蓝、灰这些颜色。大城市好不容易开始流行红裙子,她和小姐妹们跟着悄悄做了几条。结果,无一不是压箱底,身边的人接受不了。

哪料到现在,走在街上一瞧,不止是年轻人们争奇斗艳,大妈们也不服输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……姹紫嫣红,好不热闹。就连曾经“封建”的老大爷们,也不免多瞧两眼这万紫千红的春天。

“来来来,看看你哪些衣服要淘汰?”每到换季时,王煊老婆总要给衣橱减负,为上季的衣物腾地方。

他们的衣橱里,上装、裤子,长的、短的,厚的、薄的,七零八落的一大堆。有的穿过一两回,有的索性连包装还没拆过。王煊老婆拿过一件,王煊鉴别一下,很快就有十来件归到淘汰的一边。

面对这些淘汰的衣服,王煊不免想起小时候没衣服穿的窘迫,“我家两姐弟,我是老二,上面是大三岁的姐姐。那个年代,基本都是老大穿过的衣服给老二穿,老二嫌小了,就给老三穿。我上三年级的时候,母亲要把姐姐的一件花棉袄给我穿。一个男孩子穿件花棉袄,是要被同学们讥笑的呀!我犟着头,死活不肯穿。”

后来,王煊母亲想出个办法,拿一块藏青的卡其布,把棉袄的领子、袖口、门襟、下摆等容易暴露的地方都给覆了一层,外面拿军绿色的罩衫一罩,就看不出是花棉袄。无奈之下,他只好穿了去学校。结果,被一名男同学发现秘密,追着要掀他的外套。

“早些年,我们淘汰的衣服都是送给乡下的亲戚,很受欢迎,甚至给了这家没给那家,还闹矛盾。”王煊说,“如今,农村亲戚们不再缺衣服穿,穿得跟城里人没什么两样。你想送他们旧衣服,都不好意思开口。即便开了口,对方那种收也不好、不收也不好的为难神情,让大家都尴尬。”

刘小慧在苟家井做布料加工已经有30多年,“我做布料加工大概在1986年左右,那会儿布料分两种,一种就是化纤的,一种就是毛料、含毛的。20世纪90年代刚开始那会儿,大部分都是我们这种小裁缝,差不多从1998年到2000年,成品服装就慢慢地进入市场。2000年以后,成品服装就基本取代布料加工,大家可以有更多元的选择。”

虽然她现在还做加工,但意义已经和以前不同。过去,大家在她那里选布料,由她说哪种款式流行就做哪种,穿出来十有八九都会撞衫。而今,她除了做批量的衣服加工外,还给顾客的衣服加工,有时候收一收,调一调尺寸,有时候根据顾客需要,增加他们喜欢的元素,让一件普通的衣服,立刻个性起来。

无论是从没衣穿到不愁衣穿,还是从满街黑灰蓝到五颜六色,或是从我给你什么就穿什么,到顾客可以自己提供想法……从每个人的身上,我们看到的是日子好起来了。

 

身上的历史画卷

 

作家张爱玲说:“衣服是一种语言。”从款式单一、色彩灰暗到乱花渐欲迷人眼。其实,服装也是一种记忆,是一幅穿在身上的历史画卷,服装的变化体现的正是社会的变化。

1932年出生的吴大爷回忆往昔,“1949年,我从村里上街卖东西都是打光脚板,遇到下雨天道路打滑,就穿九条虫,用稻草扭成绳子套在脚板心上。衣服也没有多的,挑起去时虽是满头大汗,等放下来后,浑身就开始冷得发抖。”

1952年,他参加工作了,依然买不起多的衣服,“我经常到市里各部门参加一些会议,总是当天晚上将好一点的衣服脱下来,抓紧时间洗干净、烤干,第二天穿着去开会。我们全家人几年都没有缝件新衣服,都是把衣服补了又补,打着光脚板,必须要出门时,才穿自家做的布鞋。”

20世纪中后期,日子相对好了一些,大家开始有衣服穿。由于整体外部环境的变化及物质生活仍是极度匮乏,那一代人并不是把美、把装饰穿在身上,而是把建设、革命、热情和理想,这样一些简单而崇高的理念穿在身上,中山装、列宁装、军服成为他们的首选。

1978年,随着改革大门的打开,西方和港台文化传入内地,人们的生活越发多姿多彩。特别是,随着一批影视剧作《街上流行红裙子》《庐山恋》等的上映与流行,给遵义的新一代年轻人也带来了新的时尚与审美。

大家打破了禁锢的思想,从着装上开始解放。一夜之间,戴太阳镜、留长头发、穿喇叭裤等成为爆款火遍大街小巷。

20世纪90年代,除了港台热外,潮流陆续来袭,韩流带动的松糕鞋、阔腿裤成为年轻人追逐的对象。靠日本漫画带动的超短裙、水手服、层叠的袜子都成为潮流的标志。除了邻国的潮流来袭,更远的时尚信息不断传入,巴黎、纽约、米兰等时尚之都,带给了这座小城更多的惊喜。

遵义,虽然是边远山区,也开始与世界无缝对接。

以前“一件衣服走天下”,到现在有了运动装、休闲装、职业装等诸多种类;衣料从粗糙单一,发展到现在棉、麻、丝、绒、皮、化纤、混纺等多种材料质地;服装业从最初的家庭小作坊生产,到如今多元化、个性化需求成主流……

时至今日,遵义人从没有选择,到可以自主选择。

每天早上起床,马涵都会打开衣柜,拎拎这件,试试那件。纵然柜子里有几十套衣服,但她总是觉得这件不行、那件不好,换上换下,“女人永远觉得自己衣服不够穿,经常有买买买的冲动。”

她有句话说得对,与其说这是对漂亮衣服的贪心,不如说是想弥补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留下的遗憾。

从呆板到个性,从单一到多元,从闭塞到开放,从自家出产到网上淘宝,那些衣、衫、裤、裙的变化,反映着遵义人不同时期的生活方式、审美意趣以及对时尚的不同理解和追求,也让我们看到遵义的变化,一座崭新的、开放的、多元的城市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遵义杂志社记者:陈涛